
送走小堂..她突然一陣說不出的輕鬆
是的,或許這樣再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悄悄在發展的情愫
她害怕繼續下去,卻無力阻止
小堂是公司裡的工讀生,那是她少見有禮貌的7年級生,當初小堂也是她面試進來,那時公司工讀生的職缺,一登求才網站卻也有百來人丟這個職缺應徵。面試了幾個卻也都不滿意,說重要不重要,但鑑於之前的工讀生妹妹老是三不五時讓公文給不見的徹底,所以這下找人也就更加的小心翼翼,小堂來面試時是她見過幾個工讀生面試者,難得一件穿著正式者,談吐落落大方,他從不諱言自己念高中時因為貪玩不愛念書休學的過往,因為沒有繼續升學所以很快就去服兵役了,或許經過兵役的歷練,小堂更是比一般同年齡者來的穩重成熟些。
小堂被錄取了,除了部室主管對他的坦白賞識,她也喜愛這個年輕人乾淨俐落的外表,來公司上班後,小堂更是很快擄獲辦公室那些大姐姐們的心,他勤奮敏捷,交辦他的事情從不拖泥帶水,即使因為晚上有課程要上,下班時間一到他也從不急忙離開,總是在他可以協助的範圍詢問大家有無要幫忙的事情,她看在眼裡記下他的工作態度優異,團評上或多或少會給他加上些分數,比起那些正職的人員,他對公事上的不愛計較給了她很深的感觸。
她是個臨時被推上去的中階主管,是天時地利人和配合的剛剛好,那陣子老公被外派到大陸去,他和她兩人都少了牽絆全心衝事業,唯一的兒子放心往娘家一丟,沒人比她更稱職專心在工作上了,可是升遷夠快的她底下那些人又是如何看待,和她有不相上下資歷的王小姐早已窺視這個位置已久,卻沒料到落在她頭上,她沒想過,專心做好自己的工作,卻還得防著王小姐私下帶底下那些人悄悄反她。
她是寂寞的,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確實發生,偏偏這時最不該的確是小堂的細心,他只要沒課時總在辦公室陪她留到最後,他說擔心只剩她一人,她笑著合署辦公室,逽大辦公室裡另一頭還有其他集團的人留著,可是他不放心其他那些別的男生,小堂說的認真,一付孩子的稚氣勇敢讓她備感窩心,她說:「我兒子以後不知會不會像你這樣保護媽媽。」
兒子才三歲,她卻忍不住拿來跟眼前這個男孩一起相比,小堂是個好看乾淨的男孩,她像關心也好奇的大姐姐:「有女朋友嗎?」他搖頭:「現在沒有。」他說現在只想弄好功課有工作做就好。
他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,有時需要公出時她會派他一同前往,除了好差遣,兩人的談話可以像好友一般的天南地北,沒有男女、沒有年齡、沒有長輩跟晚輩的距離,那是她遠遠想不到的奇妙組合。
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對小堂的感覺有沒有什麼不同,直到有一天,小堂一如往常般沒課時留了下來,那天她卻一反常態急著整理東西要回家,小堂喵她一眼:「今天公事都做好了,真快手哦!」她笑著:「今天要早點接兒子回來啊!」小堂無話看著她「今天我先生從大陸回來」,說這話時她一手忙著整理袋子,不知為何她不願正式小堂的眼。
她怕什麼?她怕是自己多想,小堂根本沒有對她有任何的心思。她怕是真的,小堂的眼神會是說不出的徬煌與哀怨。
「很好,小別勝新婚。」那是小堂想吐出的一句玩笑話,在她聽來卻是酸澀。
在那之後,她開始留心起小堂與她的距離,她盡可能與他維持上司與下屬的距離,她不行也不能讓自己陷下去這無知男孩的溫柔裡,她更不能讓人逮到她的把柄,就在這當下。那次老公從大陸回來她也或多或少發現些端倪,短暫的休假兩人的對話卻沒有任何激情產生,只是尋常家人一般,老公常會接到大陸來的電話,有時偷偷的到陽台或房間躲著說話,甚至有一回是打家裡的電話,她在他進房聽電話時悄悄拿起分機,電話那頭吳儂軟語,想死你了。
她還是冷靜的放下電話,心是抖了一下,卻無力去說什麼,那夜她不再讓他碰她一下。
隔天她照樣上班,約好下班跟老公一起上館子吃飯,只有內心自己知道,我撐著這樣的外表是什麼,老公和我工作、家庭都有成,外派兩年而你才去多久,真是笑話、笑話。
內心是戰敗的公雞,她看看王小姐,雖不討她喜歡但也和底下人一派和氣,三不五時吆豁大家一起吃個飯沒王小姐一起去就少了點趣味,每天老公接送著上下班寶貝的很,她就算不羨慕也沒覺得不好,她到底爭些什麼。
隔沒兩天送走老公,她的心像少了一塊又不是的感覺,她盡可能不再留漣在公司裡,晚上能把兒子接回她就盡可能帶回家來,陪著兒子睡覺說故事,那是她唯一深刻感受到自己是母親的身分。
兒子睡著了,她會輕聲起床去開音響,幫自己倒半杯伏特加加一顆檸檬冰塊,然後..然後喝到微醺才能入睡,這樣一夜又一夜,流著淚睡著…
而這一夜一如往常,只是她開啟電腦想看看老公的信件,才一開啟小堂的MSN敲她上線。
「我一直在等你夜裡上線。」她裝不知道
「下課了」
「我想知道你的不快樂」她終於知道自己偽裝的不好
「沒有啊!」
「是他的關係嗎?」
「沒有。」酒精的效力在發威,她開始視線模糊
親愛的小堂,你的溫柔是我無法到達的天堂,她關掉了電腦。
隔天,大老闆找她進辦公室,經層峰指示,因景氣持續看壞,每個部門必須提出縮減人力方案,她的心理閃過一絲念頭,是的,小堂就算工作能力再好他的職位沒人會懷疑,而她要維持的究竟是她那虛有其表的婚姻生活還是現有的工作位置,這點小心機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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